酿河

非专业精神病人

再见故乡。

3

场景

昏暗的光印在他眼睛上
彩虹落在冰面上
玻璃杯里装满了幻想
有这样一个场合
必须打开门,关上窗

当闪光灯里的歌声
全都忽远忽近
他就追向火车尽头的死亡
窗已经关好了
但窗外的灯却不亮

他以堕落为信仰
她跳入叮叮当当的冰块时
被他的铁勺搅碎了

“彩虹只是被分类的黑”

4

《我一直很怕斑点狗》

小时候

我在街上看见一个老大爷在遛

一只特别漂亮的斑点狗

老大爷走得很快,他的脖子上

长着一个

很大的黑疖子

我怕得愣在妈妈手里

以为斑点是一种

传染病

1

记今日读书

在书店读诗时,
尤其感觉自己堕落
其他人都在旁边的古代诗词架
取好几本《人间词话》
而我就一个人坐在旁边读到里所
那句“我记得他说
想从阴道钻进我的子宫”

《你如何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醒在一个被漆成纯白的车厢上面,支着身体坐起来,眼前的高速公路通向远处,因为天空很蓝,分辨不出视野尽头处是不是一片海。手掌下车厢表皮的白面颗粒斑驳,摸起来像一棵老树,她视野所及没有一棵树,横亘在高速公路上的绵延不断的白色车厢如一条白色的沙道,同黑色的泊油路面形成一个交叉的十字。

四周实在是太静了,她感到时间在前额的流动——说什么也无法不跑起来了,因为没有其他东西能奔跑。她没有记忆,跑起来却自然地像是在追寻什么,就像一个无所事事之徒盯着哪都仿佛若有所思一样(但事实上我监控着她,为她赋予意义。她自己是否纠缠于意义?如果她没有记忆的话)。她顺着车厢跑,就看到一条又一条高速公路如跨栏赛道上的栏杆从余...

3

难以为继的梦想,依然在熟睡中敲打夜晚,它等了十几年,我却依然没能成为它的容器。

痴心是空气中一种有毒的介质,每当我来到这里,旧梦就要侵袭。它进入我透明的肺腑,进入我贫瘠的脑部,把我变成一个中毒的、精神涣散的人,于是我开始写诗。

在某种状态下,除了诗歌谁也不愿意包容那些抽离的语词、不入流的评述、咄咄逼人的疯话。

我那些不够敏锐的通感将我束缚于尖刻,仅仅通过词句间艰涩的逻辑便能笃信我无法高尚,那些我从不回想的过往沉入空中楼阁的悬崖,当我失去来路,已然不能为谁而深情。

当我郑重地来到曾经的书架前,满柜成套的画册和舍不得送人的玩偶终于不再重要。原来成长是忘记而非宽恕。当我们懂得利益交换的标准,...

4 5

「爱人」
和上一首诗配套的画

3

致爱人

你脸上的明暗是

银河的水光

真空中

四肢湮于盲深

可见的你的眼周,

是恒星折划的弧轨

目及缺月 纵深

我于亿万星系的航道处

氢氧原子无限颤动

有十几秒、

指尖青白心跳

触到你的那个瞬间

终于我    得以呼吸

12

逻辑性呓语,有关社会道德

那些惊讶的人都是装出来的吗?

当我走在黄昏的街道

回想着你被人嘲笑的癖好时,我想。

你说你一向认为胞亲是最好的恋人

你也当真有一个妹妹,听完我

没有感同身受的情绪,也没有多余的鄙夷

就像听闻了谁谈论最爱的汽车或香氛

只了然,但又并非理解

我就像理解不了任何人,却全然接受

就像连绵的沙漠从来让风吹着,

却保留自我的粗糙颗粒一样。

这时我想到几乎所有其他人的言论

关于杀人犯、同性恋、精神病和女权主义*

大概只有道德感的缺失能解释(站在社会外围)

我这种对统一性的维护的淡漠

这时候我想,

丧失一切的同情能力,大概就是保留灵魂的做法

而(或者虽然)这是对极罪无限的包容。


*并列的只是暂时的话题热度,不涉及其内在属性

6

如果你告诉我不要梦想

诗歌啊、太阳

都浪费我

步入地狱的时间


*“啊”非咏叹,是列举时轻轻的附带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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